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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毒果(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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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毒果(4)

“別讓自己後悔——肯特, 你一點兒都不在乎你的父母嗎?”

眼淚、眼淚,還是眼淚,威克裏夫心生絕望。他不敢也不想回答眼前這瘋子的質問。男人同樣算是哥譚出身, 很清楚這種變態能做出多無厘頭, 多殘暴…多可怕的事來。

威克裏夫依舊試圖與對方談談。他依舊想讓局面回到正軌。

幾個胸前鑲著氪石的利爪從暗處冒了出來, 非常明顯, 這幾人的下肢都被不顧後果的強化過。因此那速度真是奇快無比。

但沒用。

這些刺客朝克裏斯撲來, 然後又被那可怖的紅光彈了出去。

克裏斯的笑容興致勃勃的, 一種病態的亢奮令他神采奕奕。他靦腆的笑著, 側了側頭示意傑森, 這只翅膀受傷的小鳥。他要他把威克裏夫先生扶起來。

“先提問的是我哎?就算是一對一的交換問題。”他又意有所指地望了傑森一眼。“不也該是你先回話嗎?”

克裏斯伸出右手,友善而紳士的抓住了對方的前肢?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他會做什麽——威克裏夫自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哀鳴。他嚎叫著, 差點兒因耐不住痛而跪倒在地。

傑森薅住了他。孩子可太體貼了,這搞得克裏斯簡直有幾分感動。他甩了甩手上沾著的液體,咕噥著感嘆了一聲:

“哎呀……”

他陰柔的感嘆著。纖細、俊美、邪異。一種奇妙的氣質令他像精怪多過像人。威克裏夫在這一刻感到了真正的絕望, 夜翼也終於不再因克裏斯那張過分年輕了的臉而心神動搖。

他是個怪物。

是個字面意義上的外星人。他-

他笑了起來。以一種夢幻的語氣開始了自己的表演。

年輕人望向那座被監視著的農場, 他的語氣非常歡快, 富有濃烈而真摯的情感:

“但我很慷慨, 很紳士。我願意先回答你的問題。”

“考慮到我即將對你做的事, 我覺得事先付出點兒‘代價’也算是一種補償。如果你想知道的話, 我當然可以告訴你。”

威克裏夫陷入了混亂。

他恍惚意識到對方可能真是個瘋子——精神異常者, 非貶義的那種。

他額上的冷汗更多了。因為…因為他或許能憑親情或其他什麽威脅一個狂人、罪犯、暴徒,卻沒法真的以此控制一個瘋子。

瘋子,他們是不受控的。

他開始明白九頭蛇的心情了。

“我很在乎他們, 我愛他們,就如他們愛我——這個世界都不能與他們的安危相提並論——我的老天,如果今天二老當真被你捏在了手裏……那我真會變成你的專屬燈神, 為你實現一個又一個願望。”

“……嘻嘻,但我猜你也意識到了。要抓住他們二人…那可並不容易。”

的確很不容易。那座農場的四周——布滿各類監控設備與扮作農戶的各界特工。況且肯特家還不止克裏斯托弗一個兒子,想威脅肯特夫婦的生命安全,並不比試著直接擊敗克裏斯簡單。

而這,還只是第一層而已。

“我猜你一定想到了其他妙招,對不對?導/彈嗎?還是玩的更大一點兒?會出國際問題的那種?

但我並不在乎……你看到我家主宅附近那六座‘谷倉’了嗎?”

克裏斯笑著,他攬著威克裏夫的肩膀,強迫微微顫抖著的貓頭鷹陪自己一起望向他家——小氪星純黑色的眼中滿是戲謔,像只嗜血的黑貓正瞪視著爪中的老鼠。這一刻的克裏斯像獸多過像人。

“你看,我很聰明。”

他低喃著,假裝自己沒發現夜翼一邊擊退那些絕望的,屬於威克裏夫的利爪,一邊朝他與傑森的方向靠攏。

他可太聰明了。一切都如他想象中那樣發展。

“和你不同,好好先生,可敬的企業家與慈善家。我是農民的兒子,一個小鄉巴佬。從小到大,我最愛幹的事就是在自家的田間瘋跑。比起駕駛那些時髦的跑車,我如本能般的學會了如何駕駛拖拉機。這就是我……這就是我。”

克裏斯無意識的將對方越攔越緊,威克裏夫顫抖著,感覺自己好像一個正被慢慢壓癟的罐頭,仿佛下秒就會炸出滿地血肉。

“和你這種城市孩子不同,約翰,我沒什麽消遣,只能自己研究些有的沒的…你也知道我有些小愛好,對不對?”他孩子般咯咯笑著。“我就喜歡弄死點兒小東西,把它們的屍體變成我的新收藏。我可攢了太多東西了,不得不為我的父母擴建了一座又一座的谷倉。”

“那麽是時候猜猜看了——我都往自己的小房間裏藏了些什麽呢?”

克裏斯大笑出聲。他得意極了,也盼望極了。他知道圍著他家打轉的那些特工會說什麽:‘為什麽我們要負責這種事?幫一個外星人保護他的養父母?’;他也清楚弗瑞下命令時會怎麽說。

那六間倉庫各存放著四架氪星機器人,其中兩臺明顯是氪星智腦、文明征服者布萊尼亞克的產物。那是克裏斯托弗寶寶艦上攜帶而來的氪星特產。簡單點說,危險至極。放著不管,那玩意兒遲早會引發星球級別的危機。

當然了,克裏斯徹底破壞了那東西——但就是這樣,瑪莎與喬納森也還是得到白宮級別的保護。

沒人願意賭…沒人願意猜克裏斯手裏還有幾張鬼牌。

“你早有準備。”威克裏夫幹澀的說。“你……”

他說不下去了。

如果他能再愚蠢一點兒,應該會直接出聲求饒。但他很清楚眼前的瘋子——洛爾·佐德,克裏斯托弗·肯特,哪個都好。他肯定不會饒了他、放過他。

紅手印要是有意息事寧人,都退一步各自安好,他就不會親自來到洛杉磯。這也是威克裏夫的應激反應如此強烈的原因。他很絕望,他很清楚這到底意味著什麽。

……九頭蛇越發疏遠的態度也印證了這點。這群紅章魚突然變得好說話了起來,而那可不是他們一貫對合作者的態度,威克裏夫知道,那是對…將死之人的敷衍與輕慢。

他很清楚。這樣下去自己會死。

就和克裏斯想的一樣。他這樣的人——這樣生來就獲得了一切,不停的耗費著他人的性命乃至靈魂取得更多珍饈的貪食夜梟……他最害怕的就是死亡。

他開始掙紮。

“你不能殺我。”

那姿態異常扭曲。

“我——你可以看看我的胸口,肯特先生。請,請您看一看吧…”

異常有趣。

“我往心臟上裝了枚芯片——如果我的心臟停跳,我手下所有網站都將推送你與超人的真實身份——不止如此——蝙蝠俠-”

他沒能說完。夜翼剛聽到‘bat’就渾身一僵,但等威克裏夫說完那個單詞…離他最近的傑森想也沒想就一槍托砸上了他的嘴唇。

這一下可真狠啊。克裏斯氣氛組似的發出了一聲低呼。他幸災樂禍的看著這幕,看著被敲碎了門牙的紐約貓頭鷹。

克裏斯雙手抱胸,吹了聲口哨。

“這就是你的遺言?‘蝙蝠俠’?”

他嬉笑出聲。彎腰註視那個痛的涕淚橫流的男人。那雙眼睛黑的像是兩個看不見底的窟窿,克裏斯的神情興奮的可怕。

“……求、求你。”威克裏夫掙紮著。他的確是個體面人,哪怕面對這等危機,也不肯放棄求生。“請你看看……”

傑森的動作僵住了。他感覺自己渾身發冷——一半是因為自己這莫名其妙,仿佛在維護蝙蝠俠似的舉動;一半則是因為威克裏夫的威脅。

這幫起源自哥譚的貓頭鷹都很清楚那只黑蝙蝠的身份。是的,威克裏夫的威脅——其實相當有用。

但傑森清楚。孩子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。他看了一眼那興致盎然的男人。

他知道,克裏斯不在乎。

克裏斯的確不在乎。他搓著手,無意識的哼起了歌。青年滑稽的繞著威克裏夫轉了兩圈:

“哦、哦,沒事,我看了。”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。“沒什麽——沒關系。”

“就這麽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是誰好了…真不賴!約翰,你的確給了我不少驚喜!”

“可、可是——”威克裏夫顫抖著,搖頭拒絕相信。“你…”

克裏斯凝視著他,那雙恐怖的黑眼睛裏沒有任何感情。這一刻的他真的非常‘外星人’,克裏斯俊美的面孔都仿佛變成了一張虛偽卻又無懈可擊的面具。

“我不在乎啊。”

他說著。期待著對方給出更激烈的反應。

“所以,就這樣了?這就是你最後的掙紮?就這?”

威克裏夫咳出一口鮮血。他別開眼,不敢繼續與克裏斯對視。貓頭鷹怨恨的目光一一掃過已擺平了他的利爪,朝他聚攏過來的老鼠垃圾叛徒。

曾經的鷹爪貪婪地瞪視著他,仿佛想要將他瓜分入肚。只有極個別的幾個恐懼的低下了頭。

然後他又挨了一腳,發出了一聲哀嚎。這下直接踢斷了他的某根肋骨,帶的他摔了出去。

“別欺負他們!”克裏斯裝模作樣的發出低吼。“欺軟怕硬?——所以,是時候讓我想象下你該怎麽死了。”

他迫不及待的來回踱步,仿佛一個準備切蛋糕,卻沒決定要吃哪塊兒的孩子。

“嗯……”

威克裏夫又吐了口血。中年男人很確定自己已徹底無路可走…他終於鼓足了勇氣,以怨毒而憎惡的目光望向了克裏斯本人:

“我的隱形眼鏡記錄著這裏的一切。”他深呼吸了兩聲,這才勉強保持住了體面,盡可能平靜的說出了這句話。“這一切——這一切都會被送往網絡世界,這一切——”

他失聲尖叫,崩潰哭嚎。

因為克裏斯低笑著擡腳,毫無征兆地——就像踩螞蟻似的——踩碎他的左膝。

夜翼的忍耐已到了極限。

……已被解放了一次的利爪們也是如此。

威克裏夫終於崩潰了。他嚎叫著開始混亂的求饒。他終於接受了這一切——他會死,慘死。往常自己做的那些不人道的——野獸不如——的事,都會一一落回自己身上。

往往都是他比別人更沒底線。所以他總有辦法威脅對方。

但很明顯,這回他遇到的人——搞不好甚至都不會拼‘底線’這個單詞。

這一切都是沒意義的。毫無意義。他的所有反擊都如蜉蝣撼樹。這些可怕的、可悲的威脅甚至沒法令對方停止微笑。這根本——根本就不公平。

這是欺壓、是霸淩。氪星人——佐德就是仗著自己近乎無敵的強大,肆意掠奪他的人生與權益。

啊哈。

就像他曾對利爪們、敵人們做的那樣。

“哎呀。”佐德之子虛偽的發出一聲感嘆。“你真吵。”

說著他就伸手卸下了威克裏夫的下巴。那動作清脆利落,仿佛幼童扯爛蜻蜓的翅膀。

與此同時,克裏斯努力無視越靠越近的夜翼,與明顯血壓升高,心率加快的傑森。他張開雙手,笑嘻嘻地扭頭看向了厄洛斯等人:

“知道這時該說什麽嗎?”

他向自己的‘小朋友們’發問。眼見所有的利爪——包括威克裏夫的那些——全都木著臉,畏懼而茫然。

他笑得更歡了。

“——敬凱爾文·羅斯!”

他自滿的、充滿感情的、戲劇的說著。

“我可真是太浪漫了——敬那位想要毀滅法庭的勇者,那個從我身邊逃開的聰明人——那個混球!”

……

沒人反應過來。實話實說,沒幾個人意識到他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。但克裏斯毫不在乎,他直接進入下一個話題:

“那麽,我可愛的手足、兄弟姐妹、門徒與追隨者。”他的語氣中帶著自然且親密的抱怨。“你們準備怎麽處置他呢?”

克裏斯紳士的發問。其結果就是場面冷了大概快一分鐘。在他臉上的亢奮徹底化為委屈之前,厄洛斯才僵硬的張開了嘴:

“……主-”娃娃臉剛發出那個音節,就被愚蠢的自己——與克裏斯冰冷的眼神給嚇了一跳。“先生,”

“我…我想他繼續活著。”

一向激進的娃娃臉利爪無意識的向前邁了一步。其結果就是——他懷中抱著的男孩兒更緊的抓住了他胸前的鎧甲。

這讓厄洛斯微妙的產生了一絲心軟。他明白這個孩子…這個無依無靠的幼崽,他害怕他的主人。

於是他沒繼續狂熱的向前邁進,而是以充滿了欲/望與祈求的眼神註視著他的神:

“求您。”他柔聲懇求,那語氣仿佛一個朝父親索要聖誕禮物的孩子。“求您。求您。”

但下句話終是沒能蓋住那蝕骨的瘋狂。

“讓他活著——他能活很久——就像我們一樣——就像我們一樣——”

野獸般的嘶吼仿佛在眾人心頭刮起了一陣颶風。厄洛斯懷裏的孩子甚至都不再抖了——巴基終於意識到了。γ

在場的全是怪物。

這令人作嘔的瘋狂一次又一次的強烈的刺激著他,甚至令小士兵自迷霧中找到了曾經擁有過的‘自我’。混沌褪去了,一層冷白色的迷霧籠罩著巴基,但他的確‘醒’了。

沒人發現這件事。連克裏斯都沒註意到這孩子的變化。

“求您了——”厄洛斯壓低了自己的聲線,學著克裏斯那樣委屈的懇求起來。“求您——讓我、讓我們來替您把他撕碎。”

“我們會做的——很好看的。”

他渴望的說著,而那人形怪物沒能忍住,一種愉悅與滿足自他身上流露而出。看啊,瘋狂是會傳染的,只要他最後努力,甚至能將他者變成自己的同類。



……

這感覺真不壞。

克裏斯甜蜜的笑著,他點了點頭。

——而夜翼,就在此時出手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 布萊尼亞克,超人最經典的幾個反派之一。部分情況下他甚至是毀滅氪星的罪魁禍首

本文應該不會正面登場,但也是氣氛組(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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繼續寫就太長了。姑且還是做個分章。

這氣氛太諧教了,為了烘托這個搞得小鳥還沒撕起來——會撕的會撕的,會撕的很響亮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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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今天瞎遛彎時想到了一個番外,看大家想不想看吧,想看的話可能在這卷卷末寫一下…嗯,本篇14歲的克裏斯與不義克裏斯的見面?

不過不義克裏斯的經歷其實和主線有著很大關聯來著…下卷也要寫了w有點糾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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啾咪各位,連載文就是這點不好,有時為了質量時間上就會有點卡不準otz我不想腦子裏沒東西還硬寫,這幾章都比較內啥,所以麻煩大家多擔待!

留言有紅包!啾咪!補償大家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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